医馆门前种着一片杏树,紧贴墙边还搭着一个小粮仓。
药堂门口牌匾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大字。
这是一个庭园式药铺,整个建筑形制宛如一只仙鹤,门楼像鹤首,长廊似鹤颈,大厅若鹤身。
医馆内环境静谧而清爽,古朴而雅致,透过几扇窗栏透入的光线恰到好处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衬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香气,给人以宁静淡雅之感。
店堂整洁利索,摆放着药匣编筐。
大概扫了一眼面前两个药斗,上写着陈皮乌梅青皮,浮小麦生麦芽生山楂。
和蓝星一样,都是药性相近的放一个斗里,放眼望去,全都熟知,王小北也是松了口气。
这时,店中的学徒打扮的小伙计见到王小北进来后迎上来询问道。
“客官治病还是抓药?”
小伙计态度很好。
“我是来当学徒,找份营生的”王小北笑道。
听到这话,小伙子面色似乎骤冷下来。
当即便是阴阳怪气:“哼,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门当学徒了,草药认得几株,药性知道多少?”
王小北疑惑,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于他。
“少于一百你就别费工夫了,我看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,谅你也认不得几株。”
伙计又说道。
“哦?
这么说你认得很多吗?”
王小北虽还是笑着,眼底确是不留笑意。
伙计尖嘴猴腮,看起来一副猴子模样,鼻孔朝天,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。
回道:“那是自然,我认得当然多了。”
“认得多怎么还在当学徒?”
王小北反唇相讥。
猴子伙计被怼的不知道怎么作答,只是用手颤抖着指着王小北,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般。
“看您这副尊容,一副猴子模样,怎么?
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起来了?”
王小北又是嘲讽道。
什么是进化?
猴子模样的伙计愣了一下。
旋即反应过来王小北说的不是什么好话。
“真是岂有此理,快滚,这里不欢迎你!”
猴子伙计气急,当即要把王小北轰出去。
“怎么?
一个伙计能有如此大的权利?
还能往外轰人了?
街头的老百姓怎么看你们回春堂,就这么不在乎形象吗?
还是你要做你老师的主?
当家做主人是吗,用我跟你老师说说吗?”
王小北眉毛一挑威胁道。
猴子被说的哑口无言,一听到老师两个字,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他怕王小北将这件事告诉先生。
怕自己之前做过的事儿被先生知道。
王小北一看这情况,哪里还不明白这猴子为什么要挤兑自己走了。
无非就是感觉自己饭碗被抢了。
“还不赶快去通报?”
“先生出门了,今日不回来了,你想等就且等着吧”猴子伙计白眼一翻。
心中想的却是“先生耳背,我就不去通报了,这小子等不急走了最好,省得我费功夫了。”
王小北倒是无意间瞥见了通往院子的门帘下,露出来的一双布鞋,怔了一下。
嘴角露出了莫名的微笑,旋即耐心的等待了起来。
原来这老头从自己刚进门就己经发现了,真是个老六啊。
王小北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猴子,这小子还说先生出门了,转脸人家露出来了马脚。
心里给猴子记了一笔,小玩意还跟我使心眼呢,皮笑肉不笑的冲猴子咧了咧嘴。
你这个老六师父比你的心眼子可多太多了,傻东西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。
很有可能之前他干的事,早就己经被他师父知道了。
转念一想,为啥这死猴子这品行都没有被赶走啊?
难道有关系?
思绪万千。
“算了不想了,这先生真要是向着这个猴崽子,那他也不是啥好玩意,到时候我走便是了”王小北无所谓心想道。
而猴子伙计看王小北真的等待起来,嘴上嘟囔两句,隐隐约约听到了癞皮狗三个字。
王小北面色也冷了下来,几次三番被辱骂,脾气再好的人也该翻脸了,真当我王小北是软柿子。
王小北从不和人当面翻脸,那样只会引起对方的警惕。
压下心中的愤怒,今日事毕,改日加倍奉还!
王小北心里是敏感而又记仇的,就跟报复当年嘲笑他的人一样,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后悔。
而对付这样人,最痛苦的就是剥夺他最在乎的东西。
这死猴子脸不是在乎别人抢他饭碗么?
很好。
……等待近一个时辰,临近午时,通往内院的黑帘被拉开,走出来一位老先生。
头发花白,印堂方正隆起,一双眼睛深邃有神,背若伏龟,灰衣挽起三寸白袖口,玄裤墨色布鞋。
老先生人前装作耳背听不真切别人说话。
实际上耳朵比谁都好使!
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从一开始他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也知道了王小北的来意。
故意等了一个时辰,想看看这孩子品行如何。
一出门立马开口训斥一旁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的猴子伙计:“猴子来客人了怎么不接待啊,老夫就是这么教的你礼数?”
没有叫错的外号,他还真叫猴子。
猴子一看先生来了,赶忙站起来身,答道:“先生,这人是寻上门来当学徒的是的先生,我是来当学徒的”王小北冲着先生恭敬说道。
“老夫名叫杜生,你叫老夫杜先生就好,看你这一身布料奇怪,姓甚名谁,打哪来的?”
杜先生询问道,又看了一眼王小北身边奇怪的没有见过的狗。
“我叫王小北,无父无母,一路流浪到此,只想找个好营生过活,还请先生收下我”王小北诚恳道。
王小北确实没有撒谎,他确实找不见亲生父母,从蓝星流浪到这里也算说得过去。
杜先生闭眼思考了两秒,确定了王小北并没有撒谎,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。
“规矩老夫先说好,一百种药材分辨真假以及名字和效果,通过了老夫自然会收下你,你可有疑问?”
杜先生询问道。
“没有疑问”王小北干脆道。
“猴子随我进去布置一下,你且等候一下,一会老夫叫你再进来”杜先生前半句是冲猴子,后半句是冲王小北。
“好的杜先生”王小北恭敬道。
杜先生点了点头,挑起黑帘,转身进了院中。
猴子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他不信王小北能比自己这打小练出来的童子功懂得更多!
他己经迫不及待的看到王小北那沮丧的模样了!
“杜先生一定会传我衣钵,谁也抢不走!”
猴子想占吞先生的教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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